九月的马德里，葡萄熟了，学校开学了，秋意渐浓。皇马也准时迎来了赛季第一场“失利”——虽然这“失利”有好几种面孔：可能是真输球，可能是平局，甚至是一场赢得灰头土脸的胜利。反正那种“要完蛋了”的熟悉感又回来了。

　　就像对阵贝蒂斯那场：机会全浪费，进球被吹掉，最后一分钟点球还罚丢了。这叫什么？这叫“失败之母”——离胜利只差一步，结果满盘皆输。挫败感，满满当当的。

　　随着这记重锤落下，新赛季的保留节目也开场了：那些准备“跳船”的人开始蠢蠢欲动。他们站在甲板边缘，试探海水深浅，盘算着离陆地还有多远。说实话，这时候我脑子里蹦出一段老录音——意大利“协和号”邮轮失事时，港口指挥官迪法尔科跟弃船逃跑的船长斯凯蒂诺之间的对话。

　　当年，斯凯蒂诺船长在邮轮撞礁、32人丧命的危急时刻，自己先溜上了救生艇。他在法庭上狡辩说“不小心滑倒”掉进去的，还大言不惭地说在陆地上能更好地指挥疏散。指挥官迪法尔科一听船长不在船上，气疯了，电话里怒吼：“你立刻给我滚回船上去！看着那些逃生的人，你逆着人流走回去！告诉我船上还有多少人，还有没有妇女和孩子！”斯凯蒂诺还在找借口：天太黑了、船歪了、救生艇没位子了……迪法尔科咆哮道：“天太黑了所以你想回家？斯凯蒂诺，你是不是想回家了？！”

　　我讲这个，不是想影射悲剧本身，而是想形容那种一遇到风浪就想溜之大吉的人。你想想，当初邮轮为什么撞礁？就是因为船长为了向岸上老友显摆，盲目靠近海岸。现在，皇马的“斯凯蒂诺们”也登场了。这些球迷不是真想背叛球队，而是他们从来没在船上待安稳过——他们总在寻找任何撞向礁石的借口。

　　赢球时，他们端着酒杯在甲板上指点江山，欣赏美景；船身稍微一斜，他们就开始到处找救生衣。海面平静、船长英明时，他们愿意随船航行；浪头一打过来，就开始测量离港口还有几米，恨不得直接跳进水里。说起来，这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任何豪门俱乐部都有一群“灾难预言家”，专门负责宣布“我们要沉了”。皇马最荒谬也最迷人的一点在于——有时候哪怕我们排名第一，这群人照样喊着要翻船。

　　这个赛季，我们注定会听到很多来自“岸上”的噪音。那些人早就“跳船”了：他们唱衰安切洛蒂，唱衰齐达内，唱衰穆里尼奥，唱衰C罗、维尼修斯、姆巴佩。甚至迪斯蒂法诺站在他们面前，他们也能挑出刺来。这些人不是胆小鬼，他们只是习惯了抱怨。每一场失利都让他们心安理得地待在码头上，向路人解释这艘船为什么会沉没。

　　但皇马这艘大船最神奇的地方在于，它总能重新扶正航向。到那时候，我们这些留在船上的人，应该探出船舷，对着岸上那些瑟瑟发抖的灵魂，像当年的迪法尔科指挥官一样发出那声标志性的怒吼：“Vada a bordo, cazzo!”（给我滚回船上去，混蛋！）